记忆中的美好——《假如给我三天光明》

在打包书籍打算快递的最一刻,心念一转,我又将这本书从书堆中抽了出来放到了床头,时隔十二年再次重读了这本书。重读这本书才发现,里面的内容几乎没有了任何印象,但是记忆中只要每次听听到这书名,都会感到温暖。最初读这本书是在初一,是当时的班主任王老师从学校图书室特意给我借的,想来老师的本意是想借海伦的事迹来鼓励同样身体不便的我。但其实,读完后对书中的内容并没有太多的印象,只是单纯的觉得海伦很厉害,让我感到温暖的是老师的善意和期望。

王老师当时刚中专毕业,第一次当班主任,应该也是第一次碰上身体情况特殊的学生。在后来的初中三年中能明显的察觉出她在应对学生时的青涩。现在回想起来她初次面对我时可能也曾为怎么教育我慌乱过,借书来让我自己明白可能是最可行的方法。正是这善意的举动,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除父母之外的期待,所以在初中三年间一直十分努力的在让自己变得更好,这本书也成了记忆中最为美好的体验之一。在三年前买书凑单时,无意中发现这个封面精致的版本,买回来后一直放着,连塑封都没拆过。在这次打算把一批书整理送给一所小学时,最开始是打算把这本书送出去,希望它能在一个新的地方播下一颗种子。但在最后一刻,还是发生了最开始的一幕。

这个版本总共分为五个部分,其中假如给我三天光明独成一部,其他包括我的人生故事、走出黑暗、我的老师和书信选。海伦的书最为可贵的是文字间所体现出来的生命的张力。整本书内容基本可以概括海伦的大半辈子,从生病、启蒙、求学到最后的生活,语句以平实的叙述为主,读起来更像是日记多一些。其中第一部分假如给我三天光明,虽说海伦已经尽量在用欢愉的语言叙述,但还是能感觉到字里行间那无边的遗憾。正如文中所说“失去了才懂的感官的美好”,真正失去不可得的那种渴望只有真正经历过才会明了,这种悲伤再欢愉的语言也会自然流露出来。“我的人生故事”部分主要是海伦求学历程的叙述,从第一次明白”Water”,到最后哈佛毕业掌握多门外语,海伦的求学经历可以说是奇迹的历程。在前几年一个朋友和我说过“书法是戴着镣铐在跳舞”,我当时将想,人生何尝又不是这样。海伦的一辈子就是不断舞蹈的一生,尽管身上的镣烤沉重异常。海伦生活在1880-1968年,大概就是从一战前到二战后,作为失去听力的盲人,在那个盲文刚发明、科技刚启蒙的年代所受到的限制难以想象。从海伦的叙述我们大概可以知道海伦身上的镣烤包括:书籍缺乏、接收信息只能通过触觉、学发声只能通过感受喉咙震动来纠正、辅助设施少。但这一切都莎利文老师和海伦的努力下被一一克服。其实说到盲人教育,莎利文老师才是最初的实践者,从本书中我的老师部分可以知道先是接受了半盲的教育,又在教育海伦的过程中,探索了完整的盲人教育方法。海伦是盲人教育法最杰出的成果。“走出黑暗”是海伦在美国开展盲人教育救助活动,为了救助活动,奔波于全国各国城市进行演讲,在去年之前我很难想象出这种大爱的感情。在原来的理解中,简单的认为这种感情更多是出于物伤其类,而现在更多的感触是,每个人的人性中都该具有对自己幸运得到的东西感恩,并在合适的时候将这种幸运分享给其他人。也许相比健康人士,海伦是不幸的,但于其他盲人相比,海伦是幸运的,有开明的父母,尚可的经济条件与善良的老师。从海伦的文字中,最为明显的感受是对光明的向外和对生命的渴望。对光明的向往促使着她不断的学习新的语言,只是为了打开更多通向世界的窗;对生命的渴望,促使着她对世界的爱,不断的为了慈善而奔走,只是为了让更多的生命能够感受到世界的阳光。最后一部分书信只是海伦在不断练习交流中的产物,算是一些私人信件,可读性不大。

从文学角度来讲,《假如给我三天光明》只能算得上中规中矩,语言平实,创作手法上有着西方古典主义的影子,四平八稳,描摹细腻。但海伦的文章还为我们提供了一种一种新的视角,她为我们描摹了世界的触觉画面。这点一般人很难想象,哪怕我们不断的闭着眼去感受,海伦的叙述让我们体会到了触觉的红色、触觉的泥土的湿润、触觉树木和花草的生命。这种全新的视角的呈现的对世界的理解新颖、透彻也别致。

即使本书抛开所有的价值,但它作为能够作为残障人士教育的一面旗帜,也是一点光亮,它曾经通过老师的善意引导,照亮了我。希望以后,这份记忆中的善意与美好,能经我传递、引导照亮更多的人。维躬行大爱,方能不忘初衷!